图为蒙飞创作的壮文作品 钟欣 摄,如果哪个作家说自己一点困惑都没有

11月23日,第一套壮族作家丛书“我们丛书·壮族作家作品系列”专家座谈会在京举行。与会专家、学者认为,这套丛书为读者集中呈现出壮族作家文学创作的最新成果,反映了壮族作家的文学水平,各分册从一个侧面书写了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时代以来八桂大地翻天覆地的变化,真实地反映了各族人民幸福美好的生活。

图为壮族作家蒙飞 钟欣 摄

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谢洋

“我们丛书·壮族作家作品系列”是广西民族出版社向新中国七十华诞献礼的重大图书项目,入选丛书的11位中青年作家,都是新时期在文坛上活跃的壮族文学创作翘楚,其中,小说家凡一平、李约热、陶丽群的作品时常见诸各种著名文学期刊,多部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受到广大读者、观众的喜爱。

中新网南宁12月23日电 (记者
林浩)“使用母语进行文学创作,是我写我说我行动,不存在语言和思维转换障碍。希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带动一批壮族文学文艺人才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文学作品,扩大壮族文艺影响力,促进民族文化繁荣。”壮族作家蒙飞23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近日,在广西南宁举办的一场名为“现实的困境与文学的力量”的作家分享会上,广西作协主席东西坦诚地跟读者交流自己在文学创作时的状态:时常会遇到困惑,有时甚至对这个职业都产生怀疑,“每天需要巨大的力量坐到电脑前开始写作”。

丛书体裁涵盖了纯文学的多个文体,内容涉及面广。其中,小说集有凡一平的《合唱团》、李约热的《一团金子》、陶丽群的《被热情毁掉的人》3册,散文集有冯艺的《除了山水
还有什么》、黄佩华的《生在平用》、石一宁的《履痕心绪》、牙韩彰的《屈指家山》和黄鹏的《家园气象》,诗集有荣斌的《尘土之河》、梁洪的《一个饺子的距离》、三个A的《魔术师》。

作为首部原创壮文长篇小说的作者,蒙飞正处在创作高峰期,继《节日》《山重水复》之后,他的第三部壮文长篇小说《风吹过街》近日由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该部小说通过描写当代壮族地区一个县城的社会生活,展现壮族人民在大时代中的蜕变和进步。

在东西看来,如果哪个作家说自己一点困惑都没有,特别清醒,这个作家“肯定有问题”。“人往往在现实面前感觉自己非常渺小,所以作家才用文字来舒缓心里的焦虑。”

座谈会由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北京广西文化艺术促进会指导,广西民族出版社、中央民族大学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学院主办。

蒙飞认为,县是中国最重要最不得忽视的政治治理组织。描写好一个县域,能反映中国底层生态,读懂一个县城,可更好地了解中国。

“现实的力量恰恰构成了写作的一个原因。”东西说,现在,能深入到现实的感受层的作家是比较好的作家。能写到真实层,也叫真我层的作家,是一流的作家。现实的力量越强大,作家的反作用力越强,这种关系就构成了现实与写作的关系。

图为蒙飞创作的壮文作品 钟欣 摄

作为中国当代文坛60后代表作家之一,荆歌认为,文学跟现实是一种互融的关系,是我们脑海里的现实,心灵之镜上的影像,或说是彼岸的风景。它永远要刷新我们生命的经验,提供高峰体验,它的道路永远通往我们内心深处。

从小在壮汉杂居的南宁市马山县周鹿镇长大,蒙飞深受多语种文化熏陶。他自愿报考中文系,兼学壮语文,学习壮文写作和翻译。在校期间,满怀创作热情的他,不懈投稿,作品经常被各类报刊采用。

广西作协副主席、《广西文学》副主编李约热在谈到这个话题时说,文学来自于现实又超越现实,你看到的哪个角落都未必是全部,但那个局部会促使人产生言说和写作的欲望。

30年来,蒙飞一直从事新闻采访编辑工作,业余坚持文学创作。2007年,他与黄新荣共同创作的长篇小说《节日》问世,成为壮族历史上第一部长篇小说,并于2008年获得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

当天的分享会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举办,分享会还对凡一平、李约热、荆歌新出版的作品《上岭阉牛》《蝉声唱》《人间消息》《戏衣》进行了推介和签售。

随后,壮文版的《山重水复》《风吹过街》,汉文版的《那里的生活》《组委会》《温润的微笑》《边陲画廊》《旧梦新月》相继问世,亦荣获多项奖励。

责任编辑:工蚁

“壮族作家用壮语壮文写作,能完全写出壮族文化独有的魅力,这是一件过瘾的事情。”蒙飞说,壮族有2000多万人口,应有自己的民族文学好和民族文化,应在世界文明史上有的一席之地。作为壮族作家,用母语写作是情结,发出民族声音,积淀民族文化,展现民族风采,是义务责任,也是自信。

蒙飞的壮文创作旅程并非一帆风顺。他坦言,壮文词汇量不够汉语的丰富,表达方式较为简单直接,文字的丰富性、色彩度也不很足够。同时,因离开家乡多年,长年生活工作在南宁,对壮族乡镇、县城的生活有些陌生了。

为解决这些困难和问题,蒙飞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无数次地奔走于语言研究机构、故乡、图书馆、方志馆之间。他最钟爱的还是回到家乡小镇周鹿,住上一段时间,与父母兄弟话家常,倾听他们的喜怒哀乐和想法。

“生活的精彩程度比小说的现象编造更为曲折精彩,作家永远要当生活的学生,到生活中去,才能积累素材,创作出接地气的作品。”蒙飞说。他常把家人的想法写到书里,家人也愿意跟他讲述更多的乡间故事。

南宁师范大学周飞伶副教授这样评价蒙飞的小说:以颇具个性的方式叙事,自然流畅,不时闪烁着游戏精神和方言魅力,让读者感受到汉文文学作品所无法体验到的清响、灵动与从容。

壮族是中国少数民族中人口最多的民族,1957年国务院第63次会议通过《壮文方案》,并同意在壮族地区推行使用,成为迄今为止由国务院批准的唯一一种新创民族文字。

为促进壮文和壮汉双语的和谐发展,近年来,广西探索壮文进校、壮汉双语教育教学的实践发展,建立从学前教育、中小学各学段以及高等教育的壮汉双语教育体系,壮汉双语教育发展势头良好。

蒙飞表示,壮族文学经历了萌芽发展壮大的曲折过程,涌现出《刘三姐》《百鸟衣》《美丽的南方》等经典文学作品,在中国文学史上拥有一席之地。壮文文学作品读者群日益扩大,壮族作家数量也不断增加,这令他很欣慰。

“我希望用深厚的民族情怀和对时代的洞察进行写作,构建精神家园,用壮家儿女的沉静之眼关注世界,思考如何以民族所特有的文化质感,来丰富人类精神世界,筑造诗意栖居地。”蒙飞说。

蒙飞告诉记者,在准备长篇小说创作之初便有一个计划,要写成四部曲:壮族农村、壮族乡镇、壮族地级城市和首府南宁,如今前三部曲已经出版,最后这部写南宁的长篇小说,关注在南宁打拼奋斗的壮族群体,讲述他们的进退得失。

“我有信心、耐心和决心,这第四部写得比前面三部的好。”蒙飞说。

在保护传承传统文化的同时,蒙飞还借助壮文与东南亚语言同源优势,加强对外交流,让“老树发新枝”。他的长篇小说正被翻译成越南文和泰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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